抖森的秘密情人

【毒埃】Love story

文豪啊!

柚熙:

*电影走向/大私设*


 


 


  “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在微光的森林里。”


 


  黑色的天空有陨星的痕迹,幽幽的莹蓝让Venom说了这样的开头。那座森林,他们的森林,当时泛着相似的颜色,还有他们的亲吻。Venom坐在一块微烫的大岩上,甚至用碎石拼凑一张桌子,几张板凳,板凳上坐着两只小怪物,是Venom最小的弟弟们。他们似乎差了茶具就能拥有一个下午茶会议,这是他从地球带来的礼仪。


 


  Venom几天前回来了,他的弟弟们有着好奇又惊喜的眼神。


 


  “不过当时我是利用了另一位女性的身体。”他补充,继续他的故事,“哦,那是位优秀的女性——雌性,你们知道的。她是Eddie的前女友,我很欣赏她,她也是适合Eddie的伴侣。”


 


  他又说:我们曾经打算重新追求她。对,他们是这样打算过,而最初提议的是Venom,在他的Eddie从一个承载往事的梦境中甦醒之后。Eddie过往重视的事物不多,Anne便是之一,每当她的身影出现于他的迷离,Eddie的一切变得鲜明,体温、感官、欢欣和悲伤都是。如果能够保留剔透的欢欣,Anne是最适合他的人类伴侣,Venom能够确定。所以,他和Eddie说:我们追回她吧。


 


 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回响,大概是熔岩的喷发,脚底的温度又更烫了点。这颗星球一如既往地激烈又空荡。Venom眼前的小怪物似乎想举起触手,他问:“伴侣——像你和Eddie吗?”


 


  Venom说:不是。


 


  “对于人类而言,伴侣之间称为‘爱情’。但是我们不同,我们更特别一些。爱情是两个人的连结,而我们是共生体,Eddie全然是我的,我也是Eddie的。我们是彼此的至上。不论地球上有一千个Anne抑或一个都没有,都不会改变这件事情。这就是‘我们’。”


 


  小怪物跟着他念了一次:共生体。


 


  “不过——我还没有说完。我们最后没有成功。”


 


  他干笑,露出一排锐利不平的牙齿,他的弟弟们也和他摆出了相同的表情。他想,Anne确实是位优秀的女性,追求的事物同样远大又不凡,他们都可以理解。幸好后来,他们亦有了新的重心,新的平衡,新的眼光和新的情感。Venom告诉孩子:“我们开始写作,和打击犯罪。”


 


  Eddie本来就具有批判的意识和足够的灵敏度,他在写作的工作中十分自在,不论有否名气都没有改变这点。Eddie曾是个正义感十足的记者,是个努力去善良的凡人,亦是伤痕累累的失败者,Venom清楚不已,甚至切身在他的脑袋中体会一遭,包括Eddie的落魄与一切思绪。若是分开的个体,他们都是失败者,可是如今他们紧紧相依,Venom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够抵达对方的目光,能够去挣扎、去抵抗,能够留守住他心底那块正义而纯粹的玻璃,不管他人,那是“他们”的琉璃;而对方的所有念想,也满足了他在这颗荒芜星球上抚育出的血肉,一具没有肺腑及心脏的黑色身体,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自己拥有灵魂,但是他总算真正感受到体内有所填充,饱满又甜蜜。


 


  Eddie于他而言是完美的,Eddie是他留在地球的唯一理由,Eddie是丰美的井,Eddie是他的。


 


  “我知道你们两个小坏蛋很好奇打击犯罪的部分,不过老实说,于我而言那只是进食,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心得。你问我为什么要攻击恶人?我们不是‘恶’的孕育吗?——爱人优先。爱人优先。你还小,长大就明白了。”


 


  两个孩子不晓得在底下窃窃私语着什么,有热呼呼的大风刮过Venom身边,他的鳞纹因而颤栗;地面在震动,碎石跳起舞来,岩浆像是最为热烈的玫瑰,从这头攀爬绽放至遥远的另方,不知道在追寻什么。一切久违又熟悉,但Venom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地球,那颗安稳且蔚蓝的行星,那个几度遭受危难却一再修复的地方。还有Eddie和他的家,超商和冰淇淋店,旧金山的海岸线……他怀念人类缓慢的步调,却一眨眼就逃往远方的薄弱的时间。因为人类的时间太短了,生命太短了,全部都历历在目,却也全部都无法久存,分明没有泛黄也没有枯萎啊,可Venom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沙漏,于是他最后重归此处。


 


  然而——然而他似乎可以理解人类放慢的、凝固的时间感,景色很多,连系很多,却有如老旧电影的运镜,是自我催眠的错感,但那才叫做生活,他在Eddie的眼里慢慢明白;又偶尔,当他们一同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,全世界难得安静下来,只剩Eddie的打呼声、吊扇与飘动的窗帘,Venom将电视切至静音,把桌上的垃圾拨进桶子里,慢慢渗透出Eddie温暖的身子,幻化成形,就坐在那里,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主持的唇语,抑或看着Eddie粗糙的掌心纹路、嘴唇的弧度,伸手触碰那些起伏,探索而匍匐,消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,他似乎也能明白什么叫做时间,什么叫做生活。


 


  “我变得和人类有点相似,我记得很多事情,却也忘了不少。我们在这颗星球上不曾真正体验过宇宙的时间流动,到了地球便不懂得怎么保存——何况人类实在是太短暂,太脆弱了。”


 


  “我的Eddie老了,我甚至没有马上察觉,是他自己告诉我的,在脑海里说了一遍又一遍。我起初不相信,昨天我们不是还斗嘴斗得邻居敲上门吗?我们依旧能够到处享用美食。什么是老去?如我想像那般吗?”


 


  “最后,我不得不找到一艘太空船,不论是抢是骗,不论过程伤害了多少人,我必须回来,已经是时候了。”


 


  老去。老去。在场没有人能够捕捉这个词汇,Venom都不尝了解,两位孩子更是迷失在朦胧的字义里。Venom漂泊了数光年,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试图绕星球一圈,确认这里看不到地球,他甚至不晓得银河系的位置;这里不存在昼夜,只有亮和暗,尚能忍受的高温和适合休眠的低温;冰雪碰撞着尘埃,偶尔落到他们的星球来,但没过多久便被不断变动的地表全然吞噬,殒石坑里休眠的生物也不复存在。可那也是意外,并不是“老去”。


 


  他想起Eddie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,而后来他的头发有白色的痕迹,笑起来藏不住纹路,双手像是被多年的风雨浸泡,他的眼睛也看不清楚报纸右下角的政治专栏,有时候遇上罪犯甚至需要Venom负责一切的行动。但是,Eddie在脑里的声音依旧清晰,依旧善良,依旧丰满。他是Eddie,Eddie是他。他是至上,是时间也带不走的他的Eddie。


 


  Venom忽然压不住狡黠的微笑。


 


  两只小怪物终于忍不住问了:“Venom……所以,所以在你体内的脉动是、是……”


 


  ——嘘。


 


  彻底咧开一口笑,他感觉身体深处的温度在涌动,在翻腾,他的“心脏”狂跳,鳞纹几乎要竖起。他突然想拥抱自己。但是Venom要他们噤声,这是一个狂喜的秘密,穿越许多光年的秘密。


 


  “待在地球,Eddie会老去。但回到这里,由我成为宿主,便是这颗星球、是‘我’的时间了。”他这么说,“等到我和他同样垂老,我们就公平了。”


  


 


  “这就是‘我们’的生活方式。”


  


  




  


《Love story》


 



【一受封疆】

😭😭😭

爱凉薄恨轻薄:

#ooc
#不糖不刀 ,桥归桥路归路


韩朗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“百年”。


这位皇帝陛下开创了一个新的奇迹——他准备自己把自己埋起来了。


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。


距离那位首功的“大人”死后已经过了五十年,韩朗也终于在“窃国为侯”的声名下一直干到了行将就木。


到了最后,也是个不比谁精神的老头子,一脸褶皱,沟沟坎坎无不带着说一不二的偏执,眼睛浑浊得除了浅色的黑,就是血丝的红,细看竟然有了一种“此人终于正常了”的感觉。


他本人虽然后继无人,但总归周氏是有不老少的后辈,有的关系近,有的表了几表。


有人就看出来了苗头,早早跑到韩朗那里献殷勤,有的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,合计了一下躲得远远的。


韩朗中年的时候,才不管这些人是乐意往宫里头扎还是愿意去偏远地方避嫌,统统给召进宫来,扔进一堆蔫坏损里自生自灭,到最后把活下来的牵出来。
然后他最后过目、拍板。


新立的太子按辈分来说是周怀靖的外甥,属于岁数不大,辈分高。


韩朗就拍了板——就你了。


新皇登基的一天,就是韩朗当上太上皇的一天。


太上皇要去哪里,别人是管不起的,就算他要上吊叫人踹凳子,别人也得颤颤悠悠地踹。


踹完之后怎么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
索性韩朗不要上吊。


他从朝上下来,一身衣服都没换,直接去了墓地——那位再怎么厉害,也进不了帝陵。


其实主要原因是当初韩朗不愿意把他送那里面去。


韩朗既然想要和他合葬一处,就不想让什么别的人打扰。


虽然一碗鹤顶红的“情分”他不至于记一辈子,可以理解,甚至想过去救那个人。


但是一码归一码,韩朗并不想再见他。


——


墓地叫他安在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,就是不埋死人,活人住着也是养生。


到了地方,他对随行的人下令:“挖。”


棺材埋得很深,除去它上面的浮土足足用了半个时辰。韩朗在一边亲自整了整衣服。


五十年。
他还是变了。
谁的一口恶气能吊过那么久呢?最后还不是向时间低下头去。


抚宁王怎么了。
华总受怎么了。


不都是肉体凡胎。


如此不过是完一个老大不小的时候赌的意气罢了。


他一诺千金、悍不畏死,却也从来不口是心非,他承认后来他并不觉得少了谁有多孤单,大概就是看开了吧。


——


棺材板打开的时候,里面是一具完好的骨头,如果添上皮肉,想必就是当初把太上皇迷得五迷三道的美人。


是什么样的美人呢?


韩朗上前,众人退开。


他手里攥着一把钉子,握着一把榔头。躺了进去。


那棺材宽厚得很,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

众人大呼小叫着跪下,有的劝道“不可”,有人直呼“饶命”。


韩朗充耳不闻,自己个把棺材板移回原处,用了吃奶的力气。


道:“埋上。”


无人动作。


韩朗又重复了一遍:“埋上。”


这些年他脾气好了太多,到后来竟然生出来了一点蹩脚的“慈眉善目”来。


“皇上他求之不得呢,快点,别让我说第三次。”


心照不宣的话韩朗大剌剌地说出来,却也是实话。


大实话。


众人横竖一刀地依言往上泼土。


韩朗在里面只能听见极其微弱地渣土声音,自己在里面钉钉子玩。


只觉得笑话似的“圆满”。


——
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棺材里还有些空气,在他还没有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,韩朗听见了“咔嚓咔嚓”的动静,跟什么东西缺了机油一样。


而声音的来源,赫然是身边!


韩朗难以置信地一睁眼,他骤然一动,呼吸加快,吸干净了最后一点空气,头晕眼花。


就在这个吹灯拔蜡的当口,他看不见,凭感觉只知道旁边的骨头架子坐起来了。


闹鬼吗?


黑暗里,骨头发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,它用力去扒韩朗好不容易钉进去的钉子——韩朗钉得不算深,到底力气小了。


一颗一颗。


坠到棺材底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
韩朗想伸手摸一摸它,跟它说说话,哪怕看一看它也好。


可是最终他只听到最后一颗钉子掉落的声音,伴随着什么碎掉的声音——那是白骨裸露的指骨。


厚重的棺材板举重若轻地被打开。


好像是真的。
也好像不是。


韩朗实在有心无力,觉得他的十指连的是他的心。


跟着一跳一跳地疼。


月光乍泄。


他还是喘不上来气,在一片土砾糊住一张脸的情况下,他隔着缝隙,至少能看见一个影子。


影子探头看看没有过路的行人,怕吓着谁似的鬼鬼祟祟地钻了出去。


一路匍匐。


它爬得决然,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。


到底是幻觉呢?还是志异呢?


韩朗不知道。


只好权当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猎奇,它回手把棺材板盖上,又是一片黑暗。


几十年前,他怒火中烧地想,我要永生永世压他之上。


而几十年后,他最后想,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到一处吗?——为了这个,你竟然等了五十年。


那就这样吧。


这本来不是韩朗的为人,但是他此时至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真意切——你走吧。我放过你了。





——FIN.


池萸思故渊。:

锤哥:反攻还是别想了。

于是顺手搂走了基妹…没眼看了这恩爱秀的🙈🙈🙈